在全球人工智慧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 AI)急速普及的背景下,各國高等教育機構正面臨重大課題:如何在鼓勵創新應用的同時,建立一套負責任且符合倫理的數位原則。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(Arizona State University, ASU)等多所學校正著手將相關技術納入校務營運與教學體系,同時展開對資料掌控權的深入探討。
大學加速導入 AI 應用與行政流程轉型
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校長麥克·克勞(Michael M. Crow)指出,學生嘗試並採用新型軟體的速度往往高於學校官方審核的速度,多數學生平時使用的工具並非來自校內系統。為因應這項轉變,該校已開設二十門跨學士、碩士及證書層級的相關課程,並針對超過四千名教職員進行進階系統的培訓。克勞強調,學術機構導入先進科技的核心目標應是促進社會整體福祉,而非單純比較硬體設施的建置規模。
除了教學層面,校務行政也帶來顯著改觀。例如陶沙大學(University of Tulsa)與蓋特威社區學院(GateWay Community College)等學校,嘗試運用自動化處理學生帳務諮詢與入學審查。陶沙大學校長史黛西·里茲(Stacy Leeds)提到,原本需要耗費數月時間的審查程序,在系統輔助下可大幅縮短至數日,減輕申請者的心理負擔;重複性高的事務經由程式預先過濾後,能讓行政人員將心力集中於需要深度人際互動的輔導工作。
個人代理程式與資料主權倫理課程
除了提升效率,資料權益也成為課堂討論焦點。科技創業者威爾(will.i.am)與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合作推出名為「代理式AI與學生體驗」(The Agentic Self)的學習單元,透過專屬教育平台引導學生打造個人化的數位代理程式。威爾提醒,儘管當前大型科技公司能根據使用者行為進行精準預測,但使用者本身往往並未持有這些預測模型與資料所有權。因此,教育界有必要建立如同車輛安全檢驗般的把關機制。
相關討論也延伸至多元族群的文化權益。該校護理與健康創新學院助理主任席莉亞·庫契懷特娃(Celia Coochwytewa)指出,這項議題與原住民社群的資料信任與主權密切相關,若能以合乎倫理的方式運用新技術,將有助於促進少數族群教育的永續發展。
技術過熱疑慮與產學合作新哲學
面對快速推進的科技浪潮,部分專家則持較為審慎的態度。普立茲獎得主約翰·馬可夫(John Markoff)觀察到,文字摘要與紀錄等工作已能被精準執行,這將對部分傳統職位產生衝擊;他也提醒大眾應以客觀態度看待科技市場的過度期待與誇大說法。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教授塞蘇拉曼·潘查納森(Sethuraman Panchanathan)則呼籲,學校不應只是被動地接收工具,而必須與業界緊密合作,共同參與技術標準與應用情境的塑造。
給家長與老師
從大學的經驗可以看出,青少年與大專學生使用生成式工具的速度早已超越傳統課堂的想像。作為家長與老師,我們不能僅止於禁止學生使用,或單純要求他們用來寫作業。重點在於培養孩子的「資訊判讀力」與「資料隱私意識」。在指導中小學生接觸各類程式與軟體時,建議引導他們思考:我們輸入的個人資訊會去哪裡?演算法給出的答案是否完全公正正確?
在推動 STEM 或程式教育時,除了寫程式碼的能力外,更應納入倫理與社會責任的討論。老師可在專題實作中加入數位倫理檢核點,例如讓學生設計專案時,評估其軟體是否會侵犯隱私或造成偏見。唯有從小建立正確的使用態度,孩子未來才能成為掌控技術的決策者,而非盲目追隨工具的受害者。
學習小教室
- 代理式人工智慧(Agentic AI):指具備自主規劃與執行能力的人工智慧系統。不同於僅能回答單一問題的工具,它可以根據使用者設定的最終目標,主動拆解步驟、調用外部資源並完成複雜的任務流程。
- 資料主權(Data Sovereignty):指個人、社群或國家對其所產生的數位資料及衍生成果,擁有最終所有權、存取控制權與法規管轄權的概念,強調不應讓少數科技巨頭無償掌控個人數位足跡。
- 生成式人工智慧(Generative AI):一種能透過學習巨量資料,進而自主製造出文字、圖像、程式碼或音訊等全新內容的技術,常見應用如各類對話機器人與繪圖輔助軟體。
常見問題
大學在 AI 工具的推廣上面臨什麼挑戰?
學生採用新型 AI 工具的速度往往快於校方官方系統的建置與規範,大學需在擁抱技術創新的同時,建立負責任且符合倫理的使用標準。
什麼是代理式 AI?對未來學習有何影響?
代理式 AI 能主動拆解任務步驟並協助執行複雜工作,教育界已開始引導學生建立專屬的 AI 代理程式,並同步學習資料所有權與隱私保護。
家長與老師該如何引導學生面對 AI 時代?
除了鼓勵孩子學習程式與新工具,更應培養資訊判讀能力與資料隱私意識,引導學生思考演算法偏見與個人資料自主權。
